《祭十二郎文》:一曲哀婉的祭歌
《祭十二郎文》,每次读来都有让人心酸落泪,让人痛彻心肺的感觉。是什么力量让人们产生这种感觉呢?白居易说过一句至理名言“感人心者,莫先乎情” 。清未大学者,美学家王国维在《人间词话》中也说过“能写真景物,真感情者,谓之有境界”。课文那感人至深的是情,是作者那朴素而又真挚的写“情”艺术。感情的自然流露,无需刻意为情造势,但情感却自然天成,形成了课文特有的抒情境界,
一、以悲苦的童年生活“蓄” 情
韩愈很小就失去了父母,依靠兄嫂生活,这样很小就和侄子结下深厚的感情,后来哥哥又早丧,韩家本来是大家庭,可是韩愈的三个兄长都先后早逝,只留下韩愈和老成叔侄二人,“韩氏两世,惟此而已”,在封建社会,讲究人丁兴旺,作者从韩门不幸着笔,便突显了自己侄儿老成的亲密关系。在这样孤苦童年,颠沛流离中的相依为命,其感情深度不言自明。让读者对他们的不幸,充满了同情。课文开篇便为下文写情蓄足了势,只等情感的闸门开启,便可一泄千里。
二、以深沉的遗憾“宣”情
韩门的不幸,使叔侄的感情更为密切,相聚而居便成了两个人的共同心愿,可在封建社会为了人所共知的理由,韩愈不得不离开侄子到京城谋职。三聚三别,本想长相聚首,可谁知天不佑人,竟使叔侄永别,无限的遗憾,便化作悔恨,“诚知如此,虽万乘之公相,吾不以一日辍汝而就也”,它像决堤的江河水,滔滔滚滚,宣泄出作者那发自内心的深沉悲哀。我们和作者一起体验那痛彻心肺的情感,禁不住也和作者一起泪水涟涟。
三、以对天理的怒斥“涨”情
作者的感情是张驰有度的,尽管作者的情感发自于天真之处,但作为大文学家他虽不刻意为文,可文思如涌,自有风度,造成了一波三折的形式。
他不相信这个噩耗是真实的,这怎么可能是真实的呢?作者想到了自己多病倘且安好,可侄儿十分强健,怎么会去逝呢?作者难以相信;自己的兄长是那么有德行,而侄儿又是那么的纯洁明智,如果真是如此,那天理何在呀!
作者痛哭之余,不禁对这一事实产生了疑问,他质问苍天,他质问事理,他不敢相信这是事实。作者把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凉心境,展现得哀婉有致,激起读者胸中的波澜,鼓涨起了读者怨天恨地的感情。
四、以痛不欲生的心理“显”情
斯人已逝,天涯地角,永无再见之时。死者长已矣,但生者却不能不起思念之情。刻骨铭心的思念,往往让生者了无生趣,生不如死,也让作者发出了渴望早死的呐喊:“死而有知,其几何离?其无知,悲不几时,而不悲者无穷期矣!”作者的这种心理,突显了他痛彻骨髓的巨痛,让我们读到此处,也不禁替作者嘘唏不已。
五、以冷静的安排 “留”情
感情发展到一个高潮,再一次急转直下,作者巧妙的将感情一顿,开始了平静的叙述。作者像是和死者话别,一一安排好各项事物:移其棺入祖茔,教其子成人,长其女出嫁。但在平静的安排中,却饱含作者深深的自责:侄儿活着不能和他在一起,侄儿死了却又不能凭棺吊唁,于是作者认为是自己“行负神明”造成的,决心归隐田园,冷静的叙述,惨淡的心境,让我们看到了一位经受沉重打击的仕途艰难跋涉者,心灰意冷的凄凉处境。这样,祭文在最后还给我们留下了哀婉辛酸的回味,那便是深深的、无限的同情。
文章评论
共有 0位用户发表了评论 查看完整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