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章存浩气,宏理贯雄文 ——<过秦论>艺术特色谈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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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谊有《新书》五十八篇,《过秦》列在第一,分上、中、下三篇,高中语文第四册课本选了上篇,这是一篇极有名的论文。《史记 • 始皇本纪》全引它作为对秦的评论,《陈涉世家》后面褚少孙又补了这一篇,《汉书》、《昭明文选》选了它,清朝桐城派姚鼐《古文辞类纂》还用它作为压卷。近人吴闿生在《古文范》的夹批中评它"通篇一气贯注,如一笔书,大开大阖",归纳古今名家的评论意见,无外乎说本文气势充沛,一气呵成,是古今第一篇气盛的文章。
一、铺陈极化文义
初读《过秦论》,觉得是极尽铺陈夸张之能事,文势滔滔,有一唱三叹之概。第1段"有席卷天下,包举宇内,囊括四海之意,并吞八荒之心",其中席卷、包举、囊括、并吞等词基本同义,天下、宇内、四海、八荒也都是同一个意思,这种同义叠句是以气势酣畅为表达中心服务的。正如《古文观止》的编者评述说:"四句只一意,而必当叠写之者,盖极言秦先虎狼之心,非一辞而足也。"在写秦始皇强盛之时"振长策而御宇内,吞二周而亡诸侯,履至尊而制六合,执敲扑而鞭笞天下",也是四句只一意,说秦始皇践帝位而奴役天下。贾谊在这里一意连用多句,可谓泼墨如云。由于以整齐句式叠写一意,便把秦的虎狼之心披露得淋漓尽致,把秦的暴虐行为描述得一无可掩。读起来更使人感到笔锋锐不可当,咄咄逼人,文字是气足神完,一气呵成,一如高屋建瓴,流水下坡。再如写秦攻之易,只是“拱手”便得,极言取之甚易,如反掌之劳。“壮词可喻得其真”,这样反而有助于文义的鲜明显豁。
二、排偶渲染气势
文章由于多用对偶句与排比句,又大多用对偶与排比浑然糅合的长句,句子长短相间,读来琅琅上口,处处重复却不给人以累赘之感,句句相似却又没有雷同之嫌。写“诸侯恐惧,会盟而谋弱秦”,先以“齐有孟尝,赵有平原,楚有春申,魏有信陵”四个相同的主谓结构的句式排比,显示“合从缔交”的广。接着以“明智而忠信,宽厚而爱人,尊贤而重士”三个相同的联合结构的词组排比,显示上述四君子的谋略才干。再以“……中山之众”,“……杜赫之属为之谋”,“……乐毅之徒通其意”,“……赵奢之伦制其兵”四个基本相同的带有长串定语的主语以及相同谓语形式的句子,显示“天下之士”合从缔交,戮力攻秦的力量。最后更以“追亡逐北,伏尸百万,流血漂橹;因利乘便,宰割天下,分裂山河。强国请服,弱国入朝”八个结构异同交错的四言句,显示秦乘胜前进夺天下,摧枯拉朽攻诸侯的声势。排比句式有时是大弦嘈嘈如急雨,有时却是小弦切切如私语,整齐与参差结合,互相映照,文章因此显得张弛有度,气韵流动,而不是呆滞机械了。
三、对比显现题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