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诗人元稹de浪漫婚姻

作者:佚名  时间:2009/6/10 17:12:28  来源:会员转发  人气:1961
  元稹是唐朝新乐府运动的倡导者之一,自少与白居易倡和,当时言诗者称“元白”,号为“元和体”。其诗辞浅意哀,仿佛孤凤悲吟,极为扣人心扉,动人肺腑。元稹有大量诗作存世,用词华美,色彩浓烈,但也有些晦涩难懂。元稹在散文、传奇的创作上也有相当成就,其中以描写爱情悲剧故事的《莺莺传》流传最广,影响最大。元稹满腹经纶,才高过人,但在仕途上却是一波三折,在婚姻上也是梅花数弄。  
  元稹风流一生、纵情一生。有确凿史料证明与其构成情爱关系的有五人:初恋情人双文(即《莺莺传》中的崔莺莺)、结发妻子韦丛、旁室妾安仙嫔、继室妻子裴淑,浙东名妓刘采春。这当然是除却了元稹狎妓追欢的情况。在搜寻元稹的生平资料时,发现他竟是一个薄情之人。虽然,唐朝士大夫有“不可一日无妾媵之侍”的普遍做法,文人骚客更是浸润在一种两性观念开放、行为放荡不拘的文化氛围下——但,山盟虽在,情爱成空。
  一、元稹的家世及成长
  元稹(公元779~831年),唐代文学家,字微之,别名威明,行九,世称元九。元稹的先祖是鲜卑族拓跋部,北魏孝文帝时改汉姓为元的,以河南洛阳为郡望,故元稹自称或被称为河南人或洛阳人。白居易在为元稹写的《唐故武昌军节度处置等使正议大夫检校户部尚书鄂州刺史兼御史大夫赐紫金鱼袋赠尚书右仆射河南元公墓志铭》中更点出“公即仆射府军第四子,后魏昭成皇帝十四代孙也”,即言元稹乃是北魏皇帝之直系子孙。元稹的六世祖元岩曾做过隋朝的兵部尚书,居于长安。到元稹父亲那一代时,家道中落。元稹八岁的时候,他的父亲就去世了,其兄元沂和元秬并不关心元稹(元稹之母郑氏是继室,两个兄长与他是同父异母)。元稹生于乱世,家境贫寒,但父辈藏书颇多。后来,元稹随母亲投靠舅族迁居凤翔,在那里度过了童年时代。元稹的母亲郑氏是睦州刺史郑济的次女(据《郑氏墓志铭》),贤惠知文,善于持家,白居易曾大加称赞“今夫人女美如此,妇德又如此,母仪又如此,三者具美,可谓冠古今矣”。元稹自己也在《同州刺史谢上表》中说:“臣八岁丧父,家贫无业,母兄乞丐以供资养,衣不布体,食不充肠。幼学之年,不蒙师训,因感邻里儿稚,有父兄为开学校,涕咽发愤,愿知诗书。慈母哀臣,亲为教授。”元稹的母亲不仅持家有道,还亲授诗书,担任起教育子女的重任。元稹在母亲教诲下刻苦读书,逐渐长大。元稹还曾师从姐夫陆翰和表兄胡灵之,并常向齐仓曹家借书研读。他刚满十四岁就怀着入仕为官、建功立业的壮志赴长安科考应试了。
  贞元九年(公元793年) 年仅十四岁的元稹应明经科考试及第。次年,得陈子昂《感遇》诗及杜甫诗数百首读之,开始学作诗。贞元15年(公元799年), 元稹在河中府(今山西永济市)任卑职。据唐代举士制度,士之及第者还需要经过吏部考试才能正式任命官职,所以元稹于贞元16年(公元800年)再赴长安应试。
  二、莺藏柳枝无人语,惟有墙花满树红。
  贞元十五年(799)冬,21岁的元稹寓居蒲州(今山西永济),与其母系远亲崔姓之少女名“双文”者(即后来传奇小说《莺莺传》中的崔莺莺)恋爱。
  莺莺,是唐传奇小说《会真记》的女主角,亦是《西厢记》里莺莺的原型。《会真记》又名《莺莺传》,是一部元稹写出自己的初恋故事的写实作品,亦可算做他的忏情录。他就是故事中的那个张生。
  据《唐书•元稹传》及白居易《元稹墓志铭》记载,贞元16年(公元800年),元稹虚岁22岁。这与《西厢记》里张生是同岁。《西厢记》张生问莺莺年纪,“郑曰:‘今天子甲子岁之七月,终今贞元庚辰,生年十七矣。’”恰好故事发生的时间也是在贞元16年。
  “张生游于蒲,蒲之东十余里,有僧舍曰普救寺。张生寓焉。”春光和煦,一个年轻俊雅的男子在和尚的陪伴下,在庙中四处“随喜”。然后,他遇见了心中的如花美眷。爱情,在一瞬间敲击心门,心中烟花绽放。红娘初次来传递信息, “张大喜,立缀《春词》二首以授之。”据《才调集》卷五收录元稹《春词》二首云:“春来频到宋家东,垂袖开怀待好风。莺藏柳枝无人语,惟有墙花满树红。”“深院无人草树光,娇莺不语趁阴藏。等闲弄水流花片,流出门前赚阮郎。”句中均嵌“莺”字,当为莺莺而作。后来张生与莺莺幽会,“寺钟鸣,天将晓,红娘促去。”普救寺,在长安东边,今山西省永济市,与元稹初次任职地和再次科出发地考相同。20年后,元稹在《春晓》诗中追叙道: “半欲天明半未明,醉闻花气睡闻莺。儿撼起钟声动,二十年前晓寺情。”点明故事发生地点在“寺”。
  《西厢记》里有“崔氏妇,郑女也。张出于郑,绪其亲,乃异派之从母。”据白居易所撰元稹母《郑氏墓志铭》:“父讳济,睦州刺史,夫人睦州次女也。”也就是说,元稹母郑氏(郑济次女),莺莺母也是郑氏,出于同宗,乃远房姊妹,所以是元稹的远房姨母。元稹和莺莺是姨表亲。
  他们是一对才子佳人。元稹十四岁明经及第,是当时少年得志的才子;而莺莺是漂亮聪明的佳人。莺莺也有过困顿和挣扎,但最终还是在丫鬟红娘的牵线搭桥下,投向了元稹的怀抱。即使是义无返顾投奔热情的时候,莺莺也显得冷静从容。对她来说,情爱是一块庄严的圣地,不需要任何猥琐的道理作借口,不需要任何羞惭的表情作掩饰,亦不需要任何患得患失的考虑。当她选择爱以后,她就毫不迟疑地来到他身边。
  《西厢记》里有“张志亦绝矣”,决心离弃莺莺。元稹的诗集中也有《古决绝词三首》,其中有句云:“我自顾悠悠而若云,又安能保君皑皑之若雪”;“一去又一年,一年何时彻?有此迢递期,不如生死别。”又有句云:“况三年之旷别”,时间也正合。
  元稹为什么要抛弃他最初的爱人莺莺呢?
  唐朝时承袭南北朝旧俗,以婚姻和为官两个方面来评定人品的高下。婚姻要配高门第,仕宦要为清望官。崔莺莺门第不低,而且财产甚厚,但老母弱女,毕竟权势没有了。而元稹自从赴京应试以后,以其文才卓著,被新任京兆尹韦夏卿所赏识,且与韦门子弟交游,从而得知韦夏卿之女韦丛尚未许配与人,于是意识到这是一个走门路、攀高枝的绝好机会。相反,考虑到崔莺莺虽然才貌双全,又是名门闺秀,但对他的仕途进取没有多大帮助,所以权衡得失,最后还是弃莺莺而娶韦丛,对一个善于钻营的人来说,这是合乎逻辑的选择。
  但即使是很多年以后,元稹仍旧恋恋不已自己的初恋情人崔莺莺。莺莺的美貌一直在他的脑子里萦绕着,有一《莺莺诗》足见其思念之深刻。即“殷红浅碧旧衣裳,取次梳头暗淡妆。夜合带烟笼晓日,牡丹经雨泣残阳。低迷隐笑原非笑,散漫清香不似香。频动横波嗔不语,等闲教见小儿郎。”开篇二句,先从其“殷红浅碧旧衣裳”写起,而非先写其绝伦之美貌。莺莺家中虽然“财产颇丰”但她并不浓妆,全着素淡之妆,近而有一种脱俗的没。三四句承接一二句写莺莺的身姿与容颜。给人以一种清新之感。如夜合之花,笼罩于晓月当中,面容犹若“经雨泣残阳”的牡丹,显现出独特的绝伦之美。美的使人间一切华丽的辞藻,华美的事物顿时失色。接着五六句“低迷隐笑原非笑,散漫清香不似香”又写出她的娇嗔无比之神态,以及诱人的百里清香。结尾两句,更尽其意思,一切寓于无言中,忘却了言语。总的来说这首诗有服饰之身姿与容颜、之神态,以及神韵,步步写出莺莺之美。如此美貌,如此神韵的女子牵系了元稹的一生。
  三、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韦丛(字蕙丛),京兆尹韦夏卿的幼女、掌上明珠。贞元19年(803年)韦夏卿改任太子宾客、东都留守。元稹《梦游春七十韵》有句云:“当年二纪初,嘉节三星度……韦门正全盛,出入多欢裕。”元稹又有《陪韦尚书丈归履信宅因赠韦氏兄弟》诗云:“紫垣驺骑入华居,公子文衣护锦舆。眠阁书生复何事,也骑羸马从尚书。”可见他从出入韦门到成为乘龙快婿,好一副趋炎附势奉承拍马的丑态。
  当年,元稹娶20岁的韦丛为妻。元稹与韦丛结婚时,正是元稹科举落榜,最为失落的时候,但韦夏卿很赏识元稹的才华,相信元稹大有前途,所以把女儿许配给了他。结婚后两人相亲相爱,感情亲密无间。韦丛聪慧贤淑,贤惠端庄,不好富贵,不慕虚荣,任劳任怨。多年以后元稹在诗中记录了当时的情景: 
  谢公最小偏怜女,自嫁黔娄白事乖。 
  顾我无衣收荩箧,泥他沽酒扒金钗。 
  野蔬充膳甘长藿,落叶添薪仰古槐。 
  今日俸钱过十万,与君营奠复营斋。-- --(《遗悲怀三首》)
  从诗中可以看出,当时正是元稹不得志的时候,韦丛和他一直过着相当清贫的生活。扒金钗为丈夫沽酒,拾落叶以添作新材。性格温婉的她一直守苦安贫,无怨无悔,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去关心自己的丈夫。这一点元稹自己当然十分的清楚,他也为有韦丛这样的妻子感到满足。“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此诗也表现出夫妻二人感情甚深。得妻如此,夫复何求!
  贞元十九年(公元803),二十四岁的元稹和白居易一同登拔萃科,中了进士,授秘书省校书郎,宪宗元和元年(公元806), 应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科考试,名列第一,授左拾遗。其间他频频上书议论时政,五个月后即被贬为河南县尉。其后为母丧丁忧了三年。元和四年(公元809年),元稹除去孝服,得宰相裴度提拔,在三十一岁时任监察御史,出使剑南东川,调查民风民情。元稹接手的第一件任务就是查办泸州监官任敬仲的贪污案,他疾恶如仇,举奸不避权贵,弹劾那里的封疆大吏,一举为当时十八家冤案平反,可谓大快人心,其好友白居易在诗中记到“东川十八家,冤愤一言申。” 调查节度使严砺专制擅权一案时,在成都结识了著名女诗人薛涛,三十岁的元稹,后来竟和薛涛产生了一段缠绵缱绻的“姐弟”恋情。
  劾奏不法官吏,得罪宦宫权贵。元稹很快被贬出了京城,但他却不是很在意,因为此时的他相信自己的所作所为是正确的。让他没有料到的是,他病重的妻子韦丛,经过了一路的颠簸劳苦,不料,竟在元和四年(公元809年)的七月九日于长安靖安里宅第亡故了,年甫二十七。令元稹好好的伤心了一场,写出中国诗歌史上最有名的悼亡组诗《遗悲怀三首》和《离思五 首》以悼亡妻。
  韦丛死后,元稹悲痛万分。他既为自己没有让妻子过一天好日子感到无限的愧疚,也为妻子过早的离开自己而极度的伤心。他整天的以酒消愁,但醒后却更加的难过。有时候让陪着他一起喝酒的朋友也十分的伤感。元稹在一首诗中写酒醒后的情形:“怪来醒后旁人泣,醉里时时错问君”。意思是,酒醒后见陪自己的人在哭泣非常疑惑。一问才知道,自己在喝醉时候总是不停地问起自己亡故的妻子。 
  正如元稹自己所说“诚知此恨人人有,贫贱夫妻百事哀”。在和韦丛一起生活的七年里,他们同甘共苦,相濡以沫。物资生活上虽然不好,但真挚的爱让清贫的生活充满着阳光。如今妻子不在了,日后就算再富贵又能如何?痴痴的元稹在无数次的失眠之后,记下了他的信中所想: 
  闲坐悲君亦自悲,百年多是几多时。  邓攸无子寻知命,潘岳悼亡尤费词。 
  同穴窅冥何所望,他生缘会更难期。  惟将长夜终开眼,报答平生未展眉。
  《离 思 五 首》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此为诗人悼念亡妻韦丛之作。其运用“索物以托情”的比兴手法,以精警的词句,赞美了夫妻之间的恩爱,表达了对妻子的忠贞与怀念之情。诗的首二句“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是从《孟子尽心》篇“观于海者难为水,游于圣人之门者难为言”变化而来的,是意隐喻夫妻之间的感情有如沧海之水和巫山之云,其深广和美好是世间无与伦比的。“难为水”、“不是云”,情语也,这固然是元稹对妻子的偏爱之词,但象他们那样的夫妻感情,也确乎是很少有的。
  经历过大海的波澜壮阔,就不会再被别处的水所吸引。陶醉过巫山的云雨的梦幻,别处的风景就不称之为云雨了。虽常在花丛里穿行,我却没有心思欣赏花朵,一半是因为自己已经修道,一半是因为心里只有你……这首再延伸一些近一步的解释是说。痴迷在你爱的大海里,陶醉在你的梦幻里,我就不会再对其它女人感兴趣。爱你没有人比得上你,你是最好的。你走之后也没有人能代替你,其他女人再美我没心思去爱,因为心里只有一个你……
  作者把亡妻和对亡妻的感情比喻为至大至美的沧海和神女化成的巫山之云,相形之下,任何水或云都暗然失色,正因为他对亡妻怀有如此深厚的怀恋之情,才会对其他女子(以花从为喻)视而不见,即使看到了也非常淡漠厌倦,更不用说会有缠绵绻恋之念了,在这首诗中,诗人以物喻情,以典达意的手法,运用极其巧妙,含意丰富,是少有之佳作,写到这个境界真的不容易。
  元稹的这首绝句,不但取譬极高,抒情强烈,而且用笔极妙。前两句以极至的比喻写尽怀念悼亡之情,“沧海”、“巫云”词意豪壮,有悲歌传响、江河奔腾之势。后面两句的“懒回顾”、“半缘君”,顿使语势舒缓下来,转为曲婉深沉的抒情。全篇张弛自如、变化有秩,形成了一种跌宕起伏的旋律。就全诗情调而言,它言情而不庸俗,瑰丽而不浮艳,悲壮而不低沉,创造了唐人悼亡绝句中的绝胜境界。尤其是“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二句,历来为人们所传诵,不但是元稹诗作中的颠峰佳句,纵观唐诗宋词,咏情之作可望其项背者也少之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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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须眉 于06-13 16:11发表评论: 第1楼
  • 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