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不尽的苏轼
作者:不详 时间:2007/10/20 20:50:02 来源:会员转发 人气:13879
千古大家绝千古
苏轼(1037-1101),字子瞻,号东坡居士,北宋眉州眉山(今四川眉山)人。为了他的到来,巴山蜀水望穿了双眸,大宋文坛翘首了千年,是日月精华的一种成全吗?二十一岁刚过弱冠,便踏入京都,金榜提名,与其第同榜高中进士及第,让当时的文坛领袖欧阳修惊叹,宋仁宗惊喜!大宋何幸,得此奇才!
难得的是苏轼是一座宝藏,时光是刀,世事如剑,在刀光剑影之中,腾挪飞跃的他练就了一身的才艺!历沧桑,逐逝水,那绝代的才华越是熠熠生辉,灼灼其华!横绝了千古难越的高度。
他绝在父子三人合称“三苏”,位列“唐宋八大家”。在中国文学史上,父子、兄弟、叔侄并称的著名例子不少,如汉末三国时期的曹操与其子曹丕、曹植合称“三曹”,三国后期的阮籍与其侄阮咸并称“大小阮”,西晋的陆机与其弟陆云并称“二陆”,潘岳与其侄潘尼并称“两潘”,明代公安派的袁宗道、袁宏道、袁中道兄弟合称“三袁”,等等。但就整体的文学水平和社会影响来说,“三苏”才是独步天下的!
他绝在挣脱了唐五代以来词的侬丽香艳,开创了豪放一派,屈子之浩然,陶翁之淡远,太白之超迈,杜叟之沉郁,纳之笔端,轻蘸淡墨,巨笔一点,就点出北宋的半壁繁华,与南宋的辛弃疾并称“苏辛”。
他绝在和欧阳修在散文上并称“欧苏”,在聆听了“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间也”的失意后,我们能够随着苏轼思接千古,情系一身,“寄蜉蝣与天地,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羡长江之无穷”,然人生短暂,世事无常,又有何防?“惟江上之清风,与山间之明月,耳得之而为声,目遇之而成色”轻裘雕鞍,纵马轻狂的过往他已经忘了,只有这明月清风的此刻才是心之向往!
他绝在诗歌创作方面,他又与江西诗派的黄庭坚并称“苏黄”,那“横看成岭侧成峰”远近高低各不同的无穷理趣,那“欲把西湖比西子,淡妆浓抹总相宜”的清丽,是诗坛的一道绝妙的风景。
天地古今齐集笔下,日月风流情满江河,胸中沟壑,笔底波澜,前人谓之“苏海”,能够象苏轼这样能够在诗、词、文方面都堪称大家,真可谓千古一绝,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然而苏轼已经遨游了仙境,其人间遗文,只是其脚下浮云吗?无言诉说着千古的风流!
而东坡的风流远不止于此,也许是文化方面的深厚积淀,文学和艺术从来都是相辅相成的,文学的个性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可以成就艺术的个性,然而这种个性的形成又离不开个人的颖悟和灵慧。
他绝在斜执笔,用侧锋,笔挟伟力豪气。置“书贵瘦硬方通神”的训则于不顾,用既肥又扁的字形,吐露萧散风神。在苏轼那里,书艺与他的文学成就一样,随着生命的流走,阅历的加深,愈益闪放光辉,通向美妙的境界。他的书法丰润、雄健、朴拙、凝重、端庄杂流丽,刚健含婀娜。因此被尊为书法“宋四家”之首。有“宋代第一书法家”之称,这无疑是他深厚的书法功力、高超的书法见解、强烈的个性、完美的人格,和精深博大的学养的一种外化,一种诠释,一种喷发。
他绝在以诗写画,以画蕴诗,摩诘之诗,“诗中有画”,苏轼之画,却是“画中有诗”!苏轼的画“取诸造物之炉捶,尽用文章之斧斤”,他没经过任何系统的绘画训练,所以绘画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依靠厚实的书法功底,旺盛的诗意灵感,对宇宙万物的一点禅悟,寥寥数笔,一派生机,把平生心志托付与古木竹石,在北宋的画坛上,心有灵犀,孤鸿振翼,把一腔赤子的天真寄托于率性的画之逸趣中。平远中自有一份超然的深远和高远。和画竹名家文同同为“湖州画派”的代表人物。
他绝在不仅仅是这些,他还通音律,知稼穑,精品茗,谙歧黄之术,于天文、河治乃至烹调、酿造无不通晓。
一个人如果能够在其中的任何一个方面达到苏轼的高度就足以让人仰视了,然而苏轼却“诗、词、文、书、画”五绝天下,也许这些才是他人生的最重要的支点,使得他能够摆脱俗世之中那个“小我”,靠近那个超越了一己兴衰荣败的达观超脱的“大我”,做飘渺的孤鸿横渡人世的悲欢,做飘然的智者笑对蜗角虚名,做世外的高人斜睨人生沉浮,做红尘的过客留下千古风流。
一蓑风雨任平生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人生的风霜并不因为他的奇才俊秀就不降临到他的身上,相反,回首处,却是无处不萧索,风雨如晦,是另一种形式的成全,砥砺品行,磨练意志,造就人格,成就人生。
虽然他深知“浮名浮利,虚苦劳神,叹隙中驹,石中火,梦中身”,但是处庙堂之高,他却能够有自己独立的政治见解和人格坚持,初入朝廷,他不满王安石的变法,忠言谠论,直而不随,“缘诗人之义,托事以讽”,不能见容于元丰,于是自请外放到杭州、密州、徐州、湖州。处江湖之远的苏轼也没有忘记兼济天下之志,关心民生疾苦,惩办悍吏,灭蝗救灾,抗洪保堤,改革邑政。惠民于实际。
元丰二年,官场和文坛的污水一齐向他泼来,“乌台诗案”使得苏轼九死一生,侥幸被赦的苏轼战战兢兢,被贬黄州,闭门思过,“谁见幽人独往来,缥缈孤鸿影”那时的他扁舟草履,放浪山水间,与渔樵杂处,被醉人推骂,湮没于众,然而“惊起却回首,有恨无人醒,拣尽寒枝不肯栖,寂寞沙洲冷”,寂寞的苏轼在这里所表现出的是惊心而不移心,收魂而不丧魂,屈身而不屈怀的高洁和高尚。
痛定思痛,他开始了对人生的深入思考,寻找立身处世的方法,他选择了直面人生而不是逃避,儒家的治世,佛家的修心,道家的养身,被苏轼信手拈来,激浊扬清,存精去粗,批判继承,所谓杂佛老而不溺,主儒术而不迂,在最黑夜的旅程上,他放逐了心灵的扁舟,孤傲达观地穿越世俗的汪洋而不至于触礁。心灵的自由也拯救了苏轼的寂寞无奈的现实,在黄州任上,这只缥缈的孤鸿面对黄州赤壁写下了惊世骇俗的《前赤壁赋》、《后赤壁赋》、《念奴娇.赤壁怀古》、等鸿篇巨制,那“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的雄阔壮观,那“东风徐来,水波不兴”的宁静悠远,那“人生如梦,一尊还酹江月”的千古一叹,那“渺沧海之一粟,哀吾生之须臾”的睿智自观,无不是超越了自身悲欢,站在了宇宙高度而超然地反观自身的一种颖悟和超脱。他慷慨淋漓地写下了被称为“天下第三行书”的《黄州寒食诗帖》,笔蕴至情,胸凝浩气,超越的豪情万丈化为笔底的汩汩劲力,挟风雷动天地,谁说这不是人生的另一种叱诧和快意!
元佑元年,苏轼再次回到朝廷,恰逢旧党司马光执政,对于旧派人物对新派变法的矫枉过正的一味否定的不满,引起了旧派的猜忌和排挤,苏轼再次请求外放,与其在朝堂之上被缚住手脚,不如去地方惠政于民,于是,先后以龙图阁学士的身份做过杭州、颍州、扬州、定州的知州,所到之处,致力于地方性的赈济救荒,建立病坊(提供免费医疗的地方),兴修水利,整顿军纪,做一番不出卖良心的实事,苏堤无言,也记得苏轼的功绩,定州无言,却记得苏轼的一番整饬,军备肃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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