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10500字,有精彩点评。
随笔周刊
高一30班主办
(第八期)
刊首语
文/老魏
天气一天天地冷下来,西服不觉换成了棉夹克,而某一天早晨醒来,村口的草地上,竟然染了些微霜。但中午的阳光仍然很好,慵懒,充满温情与眷恋。这两周事儿挺多的,中期考评啊(村民们又要划成分了,地主、富农、中农、贫下中农、贫农、无业游民……)运动会啊之类的,既熟悉麻木,又有点刺激。
这是一座正在走向成熟的村庄。
成熟意味着什么?
成熟首先意味着痛。家家户户的情形都不一样,有“田园荒芜胡不归”的,有“晨兴理荒秽,带月荷锄归”但仍然“草盛豆苗稀”的,还有“梦里不知身是客,一晌贪欢”的。成熟的村庄,首先是疼痛的村庄。在给有的村民的留言中,我说,痛苦是成长的必经之路,谁没有经历过真正的痛苦,便不可能获得真正的成长。许多时候,痛到死去,然后慢慢苏醒过来,看到的不再是冰天雪地,而是春暖花开。
成熟也意味着真正地领悟一种生活,一种经过省察的生活。这种省察,不是情绪化的悔恨,而是在每一场与庄稼的战斗中对自身问题的深刻洞察。空洞的乐观只能带来自欺,只有面对真实的问题的时候,才可能获得真正充实的自信与乐观。因此,做一只有反思能力的犟龟吧,不断地调整方向,但永不放弃,永不退缩。
成熟还意味着一种安静。一颗浮躁的心是永远不可能带我们到远方的,浮躁的心带给我们的只是焦虑,它只是被外在的目标所牵引控制,缺乏一种内在的力量来平衡引导。只要我们听从内心的声音的时候,整个世界才能够安静下来,自由、创造才可能萌芽。而内在力量永远来源于自我追问,对生命意义的追问。
这两周,我们还看了一部电影《放牛班的春天》。
但这不是一部关于救世主的影片,我们不是那群放牛班的孩子,我们只能做马修。生活中的马修很少,他可能是教师,更可能是家长、同学、同事、朋友……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一旦我们拥有了自我唤醒的力量,我们便是马修,我们生命的意义便不仅仅在于一份职业或者一个音乐家的称号上面,而是刻写在他人的生命里。有同学问我:蒙丹这样的学生有可能教育好么?我的答复是,蒙丹能否被教育好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作为一名教师,他的爱要覆盖在每一个人的身上,无论下面上鸡蛋还是石头。即使是石头,它至少可以不那么冰冷。
因为期中考试,随笔停了一期――或许大家都需要歇息一下吧。随笔周刊已经办到第八期了,回头看看走过的路,觉得很温馨。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已经越来越离不开随笔了,许多随笔带给我别样的快乐,而这快乐,甚至村民们都不能分享,因为能够贴在公共空间的,肯定只是很小的一部分。而我更喜欢的,是在文字往来中彼此的那份默契与相互支持。虽然不是所有同学,但能够拥有这很大的一部分,我早就心满意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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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如我还有一个星期的生命
文/卞建业
读了史铁生的《我与地坛》,又看了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我不知不觉地便想到了一个问题:假如我在这个星期五知道我将在下个星期五死去(星期五正好又是不幸的),我该做些什么事?
一听到这个消息,我肯定会惶恐不安。命运怎么可以提前收走我的生命?那么星期六必然会有花在哭上的哭个半天,然后洗了脸规划一下自己的“未来”。
星期六的下午我会请假回家,买一大堆稿纸,写道歉书,遗书……这些事终了,我便会开始真正走自己的路。生命如此短暂,凯能用于玩乐?我将做些什么来证明我在这个“伟大”的世界上活过,做一个小的标记?岁月将把它抹去。写一本书?时间怎么允许?怎么办……
星期日上街去逛上一整天,为的是看人,平日看过的人想必也一定会变了样儿。谁会认识我?谁认识了我,又将离我而去,不,是我离他们而去。正如史铁生的文章里有的,我的假期被上帝提前了吧!兴许这样能让自己更乐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