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8700字。李银河时代的王小波
李美皆
我的孤陋寡闻使我对于王小波的第一印象居然是来自李银河的一篇文章,那时候他已经去世了,这篇文章就叫《悼小波》。文中有一句话:“我记忆中小波的小说中唯一写过的一行诗是在《三十而立》里:‘走在寂静里,走在天上,而阴茎倒挂下来。'我认为写得很不错。”我却认为,如此难堪的语言暴露出现在对于一个刚刚死去的人的纪念里实在是太不庄重,太不合时宜了,不仅亵渎死者,而且让人联想起某种不洁的嗜欲之类,有点反胃。本能地不喜欢起王小波来,虽然究其实并不是因为他本人。
也许从那时候起,李银河便打定主意要炒作王小波了,所以在悼文里不惮作惊人之语。王小波是一个颇有争议的自由作者,生前许多作品都无法发表,但是却于意外死亡之后,迅速地蹿红起来了。王小波的蹿红跟李银河有重要的关系,是李银河、出版商、媒体、从众的心态加在一起,共同打造了王小波现象。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王小波,是李银河时代的王小波,是李银河的王小波;我们现在所看到的王小波,是市场经济时代的王小波,是商业化的王小波。
王小波在自己的时代很寂寞,在李银河的时代却又有点过于繁荣,他的身后繁荣几乎和生前寂寞同样不正常。李银河的炒作更加证明了王小波不是一种文学现象,而是一种文化现象。王小波是一个拙于面对媒体的人,而李银河恰恰在媒体面前风云叱咤、大放异彩。不得不承认,李银河在炒作方面天分奇高,很懂得利用现代传媒手段。
那么,王小波时代的王小波和李银河时代的王小波究竟有什么不同呢?回答是:王小波时代的王小波是自由的、平民化的;李银河时代的王小波不再自由,也不再平民化了。
李银河说:“作为一个文学家,王小波的看家本事是创造美。”那么,李银河本人的看家本事又是什么呢?
了解王小波的人说:“他是一个挺内向的人,不是见了生人就滔滔不绝的主儿。”而这,恰恰是李银河的强项。尤其当这滔滔不绝是为了烘托王小波时。
且看李银河如何滔滔不绝。
“他的思路属于自由人文主义,是在经历过思想浩劫的国度硕果仅存的自由和独立思考精神的结晶。”这个“硕果仅存”未免有点武断和片面,对于中国思想界欠缺起码的了解。
“浪漫骑士——他的情感生活,行吟诗人——他的文学创作,自由思想家——他的时评杂文。”这是李银河对于王小波的概括。“浪漫骑士”暂且不说,“自由思想家”,王小波生前好像并没有这么自以为过,是李银河加冕的——可见,成为思想家是多么简单的一件事情——不过,姑且接受了。但是,以“行吟诗人”来概括王小波的文学创作,口号虽然响亮,却实在是不够恰当。首先,据说他只写过一首诗,其次,他的创作从哪里体现出“行吟诗人”的特质呢?
“从我的鉴赏力看,小波的小说文学价值很高。……如果诺贝尔文学奖将来有中国人能得,小波就是一个有这种潜力的人。我不认为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