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10440字。
2009年高考语文三轮冲刺专题模拟训练:散文阅读新题
一、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4题。
嘘——轻点
刘茂胜
每天清晨,邻家的几只鸽子,总是落在我的窗台上咕咕轻语,有的静静地梳理羽毛,有的在晨光中抖动着翅膀,仿佛轻轻地跳着华尔兹舞。每当这时,我总是对家人说:“嘘,轻点,别惊飞了它们。”而我的窗下,街边经常是停着几辆出租车,没人打车时,几位的哥总在一起轻声交谈着什么,仿佛就像是鸽子的咕咕轻语,而当乘客打车,出租车就像是一只只鸽子飞走。一次,天刚刚蒙蒙亮,我听见有位的哥说:“嘘,轻点!人们还在睡觉。”
这是我喜欢的晨间况味,有一种诗意在里面。而这种诗意,来自挪威诗人耶可布森的一首小诗,题目叫《嘘——轻点》,诗中写道:“嘘——轻点,大海说。嘘——轻点,岸边的浪花说。嘘——不要这么凶猛,不要这么高傲,不要这么突出。嘘——轻点,它对人们说,这是咱们的大地,咱们的永恒。”通常,诗是感性的产物,而不是诉诸理性,但有时候,一首诗歌里的轻声告诫,也是耐人寻味的。
晚年的季羡林先生躺在医院病床上,就像一位康复的病人,无须再用那些缠绕周身的各种管子一样,把头上的大师帽子摘了下来,一身轻松。这个举动颇受人争议,但也是耐人寻味,不管怎么说,多数名人很少会这样,戴多少顶大师的帽子也不嫌多,看见别人戴上什么大师的帽子,常常会被若有所失感剌痛,而一旦其中的某顶帽子被大风刮跑,多半会去拼命追赶自己的帽子。然而,季羡林老先生觉得这一顶顶帽子很沉,不如摘掉一身轻松。我似乎能够听见他轻轻地说:“嘘,轻点,我不是什么大师,别再吹捧我了。”或许,人的一生就是这样:尽你所能把自己镌刻在某个地方,然后,再大方地把自己的名字涂掉。
前些天,我在一家电视台直播的情感类节目里,看到一位优雅的女士。在这个节目里,她轻声叙说着自己的婚姻经历,没有感情失控地揭她前夫的老底,没把自己看成是一位受害天使,把前夫看成一位十恶不赦的恶魔。她没有把前夫的电话告诉主持人,让主持人全然不顾人家的隐私权,用各种问题把人家逼到墙角。我甚至还听到她对前夫说:“祝你好运。”就这位女士来说,我可以大胆地推测,她知道婚姻生活中的夫妻双方,可能都存在着某种人性的弱点,她来这个节目组里,不是重重地摔一下门,然后愤然而去。我之所以用了优雅一词,是因为她懂得“嘘——轻点”,婚姻之门,有些再也进不去了,就轻轻地退出来,轻轻地带上那扇门。
……
五、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3题。
墙
早上,躺在床上两眼直勾勾地瞅着那雪白的墙,忽然间觉得这位朝夕相处的朋友身上竟也有许多传奇与内涵。
世上本没有墙,由于人类不安全感的增长,才有了墙。墙的出现肯定是人类发展史上的一块里程碑,否则有巢氏也就不会那样受人敬重。在墙没有出现之前,人类只能住那并不十分安全的山洞,要么就干脆露宿野外,连睡觉都睡不安稳,这样的生活是何等艰难,文明的发展势必也会受到极大的阻碍。但是,有了墙,尤其是墙立体起来构成房屋的时候,一切都不同了。人类可以放心休息,风、霜、雨、雪、虫豸、野兽……一概不管。有了好的休息,也就有了更充足的精力,文明的进程也便得到了极大地推动。因为只有人的生命得到保证,他才有工夫做别的什么事情。在半坡,在河姆渡,都有了墙,而因为有了墙,分分割割,一个简单的社会便形成了。
墙的初衷是简单的,就是保护,给人一种安全和温馨。实用是第一位的,不需太在乎形象。但是,许多东西都不是这么简单,人刚得到墙的庇护,就开始忙着为它打扮。这本无可厚非。但是,不多久,这种装扮就不是给墙了,而是变相地装扮墙的主人。装饰并不是为了墙,人类从一开始就很自我中心,只可惜大多数个体没有成为中心的资本,于是就只能装饰给别人看。正如时人的化妆打扮,是给自己看的吗?好像大多不是。但大家很热衷。在很多的时候,人们并不知道做什么是为了什么或为了谁,然而却又总表现得理所当然。
于是,墙有了颜色,有了图案,有了种种形状,有了……似乎还不错,是一个很好的美术分支。只可惜,在历史的车轮下,再好的墙也终究要被碾碎,像阿房宫,像圆明园,像……只是个时间问题而已。人类很奇怪,总是辛辛苦苦地追寻,得到后又不知珍惜。常常呕心沥血创造了美,却又简简单单地把它亲手打碎。
或许会有不朽,颐和园、紫禁城不是还好好的吗?但是谁也说不清它们到底是否真能不朽。明天无法预知,而且当它们朽了的时候,我们自己恐怕也已经先朽了。而连我们自己都朽了,它们朽不朽还有什么意义呢?
人间处处都是费解的难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