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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词与酒浅析
汪涵
中国酒文化源远流长,在上下五千年中华文明史中,它从物质与精神两方面有如水滴石穿般坚韧不息地向每一位中国人的血液中渗透着,演绎着一部回肠荡气、多姿多彩的酒文化史。有宋一代,中国酒史上出现了一位非凡的女性———一代词后李清照。在宋代时代精神、文化氛围的哺育下,她仅存于世的45首词中(据王仲闻《李清照集校注》,存疑词作不计),直接或间接涉及酒的词作竟有24首之多,约占其全部存世作品的53(其中直接出现“酒”字15次,出现“醉”字9次,另外还有“琥珀”、“绿蚁”、“玉酎”等酒的代称或别名,“尊”、“玉尊”、“金尊”、“杯”、“盏”等酒器的名称)。身为一名女性,其词与酒的关系如此密切,不能不令人惊叹。下面拟从闺中意绪和雅士风流两方面进行探讨。
一作为一名受到良好教育,“才力华赡,逼近前辈”(王灼《碧鸡漫志》卷二)的大家闺秀,以清婉柔丽为旨归、抒写心灵深处愁丝恨缕的婉媚的词,成了清照抒发闺中情怀、排遣闲愁别恨的最佳媒介。而酒,也与花一样,成为其深厚婉约词情所不可或缺的组成部分。“常记溪亭日暮,沉醉不知归路。兴尽晚回舟,误入藕花深处。争渡,争渡,惊起一滩鸥鹭”,多么明快有趣令人向往的日暮醉归图!这篇题作“酒兴”的《如梦令》词,向人展示了清照少女时代富有诗情画意且充满了欢声笑语的无忧无虑生活的一个片断。从中也可一窥其不受拘束、率性从真的个性。
婚后的生活和谐美好,清照曾“自谓葛天氏之民”(《金石录》后序)。在后来“屏居乡里十年”(同上)间,归来堂中的生活虽然较清寒,但他们却陶然自乐于翻书斗茶、收集整理金石书画之中。明诚在清照三十一岁时的画像上曾题赞语云:“清丽其词,端庄其品。归去来兮,真堪偕隐。”(王学初《李清照集校注》)然而,再美好的神仙眷侣生活也会由于种种原因而忧喜参半:夫妇的短暂离别、李家在政治上的不幸、她与赵的“无嗣”、赵的纳妾……所以,她早期描写春愁及“小别轻分”的词作,实际上隐藏着较为复杂而深幽的心绪。在这些词作中,“酒”既是她闲暇无聊时的伴侣,也是她排遣愁闷的手段,又颇合“花间尊前”的传统及词的“富贵气”